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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饰精美的方形石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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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、墨、纸、砚被称为文房四宝,长期以来受到人们的喜爱,故在其制造工艺上都颇下功夫,既注重实用性,又力求艺术性,增强赏心悦目的效果,这里讲的石砚即为一例。 这件石砚是1970年在山西大同一处北魏皇宫建筑遗址出土的,俯视为正方形,边长21.6厘米,高9.1厘米,现藏大同市博物馆。 谈到石砚,大家很容易想到端石、歙石、洮河石等,然而在北魏时人们尚未开发出这些优质石材,所以这件石砚是采用灰砂石雕琢而成。砚面正中是一个12厘米见方的供研墨用的砚盘,四周边框雕饰联珠纹和莲瓣纹。砚盘周边各有近5厘米的地带,分别雕琢方形笔舔、耳杯形水池和莲座形笔插,使此砚的功能比较完备,便于使用。 该砚的雕饰更是非常引人注目,除上面讲的砚盘、水池、笔舔、笔插外,所有地方都刻了各种精美的图案,甚至在人们看不到的砚底都雕了九朵莲花,可以说,在已知的各种石砚中,雕饰如此丰富的仅此一例。具体雕饰内容是:石砚的四个侧面均以联珠纹分隔成七个方格,足部的两个方格浮雕水鸟衔鱼纹,上面的五个方格分别是云龙、鹿、力士、羊和朱雀。石砚砚面笔插、水池之间雕有鸟、兽饮水和仙人骑兽、乐舞、杂技演出等人物图案。审视这些雕饰内容和表现手法,可以明显分为汉代艺术和波斯艺术两个类别:诸如云龙、朱雀、鹿、羊是汉代艺术中常见的瑞兽题材,仙人骑兽、乐舞、杂技等同汉画像石表现的情景极为相似,从这方面讲该砚的雕饰同汉代艺术一脉相承。另一方面,雕饰中的联珠纹、莲瓣纹,又是受到波斯艺术影响的结果。当年的大同是北魏的都城,与西域诸国有较密切的经济文化交流,波斯的金银器、毛织品都来到大同,此次同石砚一起出土的就有波斯萨珊王朝的银器和鎏金铜器。还要指出一点的是,这两种不同国度的艺术在石砚上结合得很自然、协调,丝毫没有生硬、排斥的感觉,这就是艺术的魅力所在。北魏的统治者是鲜卑族拓跋部,这一民族原本以游牧为生,崇尚武力,定都大同后,大力吸收汉族的政治、文化,精神面貌有了重大变化,在他们的皇宫遗址,出土石砚这种汉族地区典型的文房用具,正是这种变化的物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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