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|
绍兴人不买帐 “灵璧石”越城遭遇滑铁卢
|
|
|
业内人士称，绍兴文化中，没发现奇石这个节点
而绍兴市民一言道破“玄机”，这么大一块石头，放家里碍事，没黄酒、书画有雅兴
他们自称“牧民”，但他们多数人并未到过草原，他们的牛羊是几十吨“奇石”，在卡车等现代工具的牵引下，游离在各个城市间“放牧”。
他们想觅得的，是沉淀在各个城市未被激发的奇石文化商机。这个以展会为生的部落，至今没有特定称谓，但他们更乐意接受的，是圈外人封他们“石民”的雅号，其中不乏有人，近年来演绎着“一夜暴富”的神话。
今年开春以来，“石民”们从诸暨“游牧”向绍兴，两地不过60公里的直线距离，却遭遇了一场貌似海水与火焰般的突变，这令他们措手不及。
九天卖不动一块灵璧石
赵后起，安徽灵璧县渔沟镇农民。12 年前，他还在用村边厚重的石头拴牛拴羊，身边却流传着一个个“一夜暴富”的故事，与此对应的，是村边的石头逐天被陌生人拉走。
赵后起后来明白，这些“暴富”故事的渊源，都与他拴牛拴羊都嫌重的石头有关。在业内，这些石头被称为“灵璧石”——中国四大名石之首。
自此之后，赵后起成为这个部落的一分子。
绍兴正大装饰商城门口，皖L牌照打头的货车一字排开，五十余辆车绵延百米，车厢中，无一例外装着巨大的灵璧石。
午后，阳光明媚。商城却门可罗雀，挂在货车后视镜上的裤子长衫随风摆动，赵后起一声不响地抽着闷烟，看着车门下一堆人手里紧拽着钱币，为地上的纸牌叫嚣。
赵后起认识这其中的“石民”——他们多数来自灵璧县渔沟镇。在此之前，他并不知道很多人酷爱玩牌，但到绍兴之后，寡淡的生意令纸牌意外成为了唯一打发时间的消遣方式。先前的积蓄在这个圈子里汇集流转，渐渐地席卷卖和田玉的新疆人，卖三峡石的湖北人等在场参展“石民”。
“有时候他们会为一副牌吵架，喉咙很大，讲的方言都听不懂。”一路边卖花生的小贩说。
今年仅18岁的赵唐唐不紧不慢地吃着3块钱的路边炒面，出道几年，他感觉吃饭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样从容过，“石头根本卖不动，今天已经是第9天了，50多辆车没有一辆卖出石头的。”
和多数灵璧县年轻人一样，在巨石利益的诱惑下，赵唐唐们早早地放弃了学业，尚未脱去校服就开始在这个“江湖”闯荡，他开始怀念起在诸暨的展会，“最多一天卖出11块灵璧石，那里的人像疯了一样，很多人都是当地的企业老板。”
赵后起透露，他带来的灵璧石，一块可以赚8000元左右。
在诸暨尝到甜头的赵后起，顾不上每公里3.5元的运费，连夜从千里之外的灵璧县将石头调集到绍兴，但他这次抉择却遭遇了“滑铁卢”，“闯荡了10多年，这种现象还是第一次碰到。” 赵后起对此不解，他只能用“怪圈”来形容。
赵后起的货车展位并不需要展费，但有一笔费用还是令他苦恼——每天支付司机300元的日常费用，这意味着，如果今天灵璧石不能出手，这笔费用还将尾随他。
一个更让他担心的问题是，长久放置的灵璧石已经压坏了车厢，能赚来8000元的惊喜，在绍兴却变成一堆十多吨重的烫手山芋。
山东汉子两度败走越城
同样陷入绍兴奇石“怪圈”的，还有山东汉子李煜。
李煜的镇店之宝，是一块标价100万元的泰山石，他称它为“中华图腾”。记者看到，该石心形似龙头，两边双凤飞舞，环层及环核清晰分明。
“上午有个开悍马的上海老板来看过，但没有下单。”李煜称。
标价不菲的“中华图腾”首次在会展中被冷落，通常情况下，只要冲着100万元的标价，这块石头面前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，这使得李煜经常要加派人手，对这块奇石进行看护。
4月9日之前的诸暨会展，李煜卖空了摊位上的全部钟乳石，“展会的过道上都是人，眼看着他们抱着石头往外搬。”
此前的2007年，李煜曾参加过绍兴的奇石展，他最终用“败走”来形容这段记忆，但出现在诸暨的蜂拥现象让他轻松做出几十万销售额，让他对绍兴市场的疑虑全部打消。
阴霾还是在他租下8个摊位后降临。“一块8000多元的广西蜡石，在绍兴会被一下还价到800元，根本没法交流。”一店员称。
李煜坦言，在诸暨的展会上，就数他的摊位卖得最好，但在绍兴，他和大家一样，几乎卖不动。
距展会结束还有一天时间，李煜已经在筹划着这些“大块头”奇石该如何打包驶离这块“伤心地”，“20多吨奇石，用钉箱装，就得花上两天时间。”李煜称。
李煜一边打磨着奇石，一边抽着红塔山。尽管香烟“一枝笔”在山东知名度甚高，但他从来不去碰它，“一枝笔谐音一直背，不想抽，”李煜称。
但在他看来，两次败走绍兴，实在是“背”到家了，此前他试图在自认为“文化底蕴浓厚的绍兴”开一家奇石馆，但此行的遭遇，彻底地打消了他这个念头。
奇石没黄酒书画有雅兴
在奇石圈里滚爬多年，多数人会被冠于奇石行业协会相关的头衔。
李煜亦不例外，除了“石民”的称谓之外，他亦是山东观赏石协会会员。对绍兴奇石“怪圈”现象，他表示，绍兴“玩石”的人比较少，在当地尚未形成奇石文化氛围。
“乱世藏金，盛世藏宝”，这种日渐飞入寻常百姓家的“藏宝”形式，在绍兴却意外遭遇“寒流”。
据此次展会主办方义乌市鼎雅石业会展有限公司一雷姓负责人透露，绍兴奇石的销售额不到诸暨的五分之一。
而同样在绍兴收藏市场，与奇石遭遇迥异的，本土商品却备受追捧。今年3月，古越龙山30坛8年的世纪原酒被一蔡姓绍兴市民以33万元的高价收藏；本月15日，第二十四届中国兰亭书法节艺术品拍卖会上，文徵明的《自书杂咏》拍出1600万元天价。
绍兴一市民似乎一言道破“玄机”，这么大一块石头，放家里碍事，没黄酒、书画来得有雅兴。
同在绍兴参展的云南大理石研究会副秘书长欧阳存峰称，绍兴自古不缺乏文化氛围，但近年来异军突起的奇石文化，在这个地方没有节点，还有待培养。
眼下，这群城市的“牧民”正在驶离这个“怪圈”的漩涡中心，除了绍兴正大装饰商城门口杂乱散落着的扑克，从18岁的赵唐唐到12年卖石经历的赵后起，不再对这个城市的奇石商机存一丝幻想，他们明白，所路过的，不是奇石的草原。
绍兴人不买帐 “灵璧石”越城遭遇滑铁卢 |
|
|
| 绍兴人不买帐 “灵璧石”越城遭遇滑铁卢 |
【打印本页
关闭】 |
|
